劉凡無奈地開口,“您可千萬別這麼客氣,我就是個路過的,進來討口水喝罷了。”
說完他想了想又問道,“我看您和您孫子都不簡單,怎麼住這地方?”
老人趕緊解釋,“先生,我們住這可不是爲了逃避征兵。”
“我這孫子已經突破聖神境級別,老想爲國出力,可我覺得他還不夠成熟,就想帶他來山林靜靜心。”
“年輕人實力提得太快,容易浮躁。”
說話間破天已經端來茶水給二人倒上,然後乖乖站到爺爺身後,但眼睛還是興奮地盯著劉凡看。
劉凡喝口茶說,“您說得對,實力漲太快容易浮躁,您這靜心的方法很有見識。”
老人突然覺得不好意思,連忙擺手,“大人,我這可不是說您。”
劉凡毫不在意地擺手,“放心,我沒多想,隻是覺得您這話確實在理。”
“但也不全對,要是您孫子去了軍部頂尖部隊,周圍都是更強的人才,反而更有拼勁。”
“年輕人有的時候就該熱血一點。”
老人還沒來得及說話,身後的青年已經攥緊拳頭激動地開口。
“劉凡宗主,那我能加入斬神宗嗎,我想跟著您打仗!”
劉凡笑著擡頭看青年,對面的老人也滿眼期待地看著他。
劉他笑問青年,“那你可知道,斬神宗面對的都是什麼對手?”
青年想也沒想脫口而出,“米國帝朝和亂域皇朝。”
劉凡卻搖頭笑道,“那是以前,現在我們的敵人在地底下,是比我們強百倍千倍的黑霧勢力。”
“光前幾天,我們就損失了幾百個混沌境巔峰,甚至初始境巔峰的高手。”
“你加入的話以後可能要面對那麼可怕的敵人,你還願意嗎?”
青年目瞪口呆,但隻愣了一瞬,立刻用力點頭。
“願意,求您收下我,”
青年說完,“砰”一聲單膝跪地,毫不猶豫地跪在劉凡面前。
劉凡眉頭一皺,他仔細打量了那青年片刻沉聲道,“此去兇險,九死一生,”
那個叫破天的年輕人緊咬牙關,擡起頭,目光灼熱地迎著劉凡的視線。
“大人,龍國有難,人人有責。”、
“如今前線將士時刻都在流血犧牲,他們都不怕,我破天更不怕。”
劉凡沒再理會破天,轉頭問旁邊的老人。
“老伯,斬神宗的對手強得超乎想象,你孫子就算去了,怕是連當炮灰都不夠格。”
“這可是明擺著送死,您老還願意讓他去?”
老人斬釘截鐵地說,“劉凡宗主,破天本事不到家,您自然不會讓他上陣。”
“可他說得在理,甭管敵人是誰,我們孫家沒一個怕死的,就算是黑霧勢力又如何!”
劉凡眉毛一挑,驚訝中帶著笑意。
“您老連黑霧勢力都清楚?”
老人重重點頭,“我還知道,要是讓地底下那些玩意鑽出來,咱們這世界就完了。”
“所以大人,這次我也請求上戰場。”
劉凡心頭一震,收起笑容正色道,“老爺子,您連混沌境都不是,氣血衰敗得厲害,我就算幫您調養也難恢複。”
“就算是這樣,您還要去拼命?”
老人剛要開口,卻被劉凡擺手制止。
“您這把年紀,安安穩穩養老多好?”
“現在的龍國不缺您這樣的老兵上陣,因爲現在的年輕人,能扛起大梁。”
老人卻笑著擺擺手,“劉凡宗主,不能這麼說,黑霧勢力是所有人的敵人。”
“您再強也不能總讓你們頂在前頭拼命,我們在後頭躲清閑。”
“人總有一死,能爲這世道拼掉老命,值了!”
這番話讓劉凡心頭劇震,仿佛被什麼擊中。
深山裏偶然遇見的這爺孫倆,竟給他這般觸動。
一個隱居深山的老漢,居然還想著重新握刀,爲這天下再戰一回。
他們雖非軍部中人,心志卻與前線將士一般無二。
劉凡默然無語,心頭似有所悟。
他閉上雙眼,沉浸入玄妙難言的境界。
是守護之心,信念之力,還是血脈傳承?萬千念頭翻湧,他的思緒越沉越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