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叶瞰那家伙成了土皇帝,现在扬州城里各路财神是排着队见他,都派人盯着呢。”

  “看来宫里也来人了。”坐在他对面的下属说。

  骆承林惊奇,“喔?何以见得?”

  “昨晚来了人,随后我的人跟上去,最后进了高记布行。宫里针工局、银作局在那里有人的。”

  “你确定?”

  “确定。内宦眼馋盐引之利,于此处放人也有一段时间了。”

  看着骆承林思索状,下属问:“千户,这事儿要禀报韩副使吗?”

  “要!”

  他与韩子仁是好友,有这样的发现他肯定是要让他知晓的,至于要不要向皇帝禀报那是韩子仁考虑的事。但事情不会在他骆承林这里被瞒住,否则于心何安?

  另外一边,

  叶瞰也没得到好消息。

  内卫所的人他们还是没有找到。

  但这帮人肯定已经进扬州了。

  “管不了那么多了,开始抓人。”

  其实想走通他这条路的何止一个公公?

  但他自己也有压力,如果到了扬州迟迟不见动静,到时候传到皇帝耳朵里,这就是大事。

  他们从京师过来,手上是有名单的。

  有了名单,还有什么可犹豫的?

  到门口时,还有人过来禀报,“叶千户,有人给了好些银子,想见您一面。”

  啪!

  叶瞰毫不犹豫给了这个下属一巴掌。

  这个时候可以向权力屈服,但不能够向钱财屈服。也不想想人家为什么无缘无故给你钱。

  “此时见本官,能有什么好事?轰他走!没事的在家待着,有事的本官自会主动去找他!”

  说着叶瞰又猜到了什么,“你是不是拿了银子?”

  下属低着脑袋不敢说话。

  “送回去。”

  找个内卫所找不到,收银子都是欢快。叶瞰如何能够欣喜?

  衙门外的弄堂里,俞明泉坐在轿子里等得心焦。

  最后看到一队锦衣卫出了衙门,心不由开始往下沉。

  再接着,偏门打开,一手可以拎动大小的小木盒也被人带了出来。

  “不行!拿着东西回去!”

  俞明泉带的下人看这些人趾高气昂心里恼火,并且手中接过木盒子的时候更加惊讶,因为重量不对。

  他马上打开,对着东家惊呼,“竟然少了一半!”

  “银子而已,算不得什么。事情办了,但没办成,收一半就收一半吧。我们回去。”

  扬州府知府陶渡已经被抓了,锦衣卫正在审问。

  今日也在抓人,

  命,都要没了,还在乎一点儿银子么?

  不过俞明泉觉得奇怪。

  看起来这次的锦衣卫和以往的那些人一样贪财,可为什么银子不好使?

  现在这些人从上到下都给他一种不太敢收的感觉,但却不知是哪里变得不同。

  路上,

  叶瞰的属下一直在与他说今天要抓的人的情况,

  “……此人是永康侯的远房亲戚,要说这血缘疏了,反倒是比近的更加用心。所以永康侯慢慢对其信赖有加,盐上的银子对侯府也重要,于是这个又远又忠的人倒是成了最好的选择。”

  “晦气。”叶瞰这么说了一句。

  因为永康侯招出来的这个盐商也姓叶,叫叶奇军。

  以往有侯爷的背景,那真是威风八面,可如今侯爷都没了,你说这蒙不蒙?

  锦衣卫的人对抓人都不陌生,

  数百人冲进府里,先把所有人都揪出来全都跪好,接着就是抄家封府。

  叶奇军也被绑了起来,送到叶瞰的面前,

  “家中只有女子,没有儿子,”叶瞰笑眯眯的,“提前收到了永康侯不好的消息,让儿子熘了是吧?”

  “小人就只有女儿,没有儿子。”这话回的冷冰冰。

  过了会儿,

  有一百户过来禀报,“千户,地窖倒是打开了,但没银子,只有两箱盐!”

  叶瞰起了火。

  他是一定要多找银子的,因为盐商在所有人的概念里都是有钱的,如果抓了这些人,抄了这些家最后却找不到大笔银子,

  他怎么向毛副使解释,毛副使又怎么向皇上解释,

  皇上会不会怀疑,是他们这些人在其中动了手脚。

  尤其是他见过宫里的公公。

  所以扬州这些事最好就是一封奏疏上去,几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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